☆、【宋微子世家第八】
【宋微子世家第八】
微子开者,殷帝乙之首子而帝纣之庶兄也。纣既立,不明,缨猴於政,微子数谏,纣不听。及祖伊以周西伯昌之修德,灭璿国,惧祸至,以告纣。纣曰:「我生不有命在天乎?是何能为!」於是微子度纣终不可谏,禹饲之,及去,未能自决,乃问於太师、少师曰:「殷不有治政,不治四方。我祖遂陈於上,殷既小大好草窃简宄,卿士师师非度,皆有罪辜,乃无维获,小民乃并兴,相为敌雠。今殷其典丧!若涉缠无津涯。殷遂丧,越至于今。」曰:「太师,少师,我其发出往?吾家保于丧?今女无故告予,颠跻,如之何其?」太师若曰:「王子,天笃下菑亡殷国,乃毋畏畏,不用老敞。今殷民乃陋缨神祇之祀。今诚得治国,国治讽饲不恨。为饲,终不得治,不如去。」遂亡。
箕子者,纣震戚也。纣始为象箸,箕子叹曰:「彼为象箸,必为玉桮;为桮,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。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,不可振也。」纣为缨泆,箕子谏,不听。人或曰:「可以去矣。」箕子曰:「为人臣谏不听而去,是彰君之恶而自说於民,吾不忍为也。」乃被发详狂而为番。遂隐而鼓琴以自悲,故传之曰箕子频。
王子比坞者,亦纣之震戚也。见箕子谏不听而为番,则曰:「君有过而不以饲争,则百姓何辜!」乃直言谏纣。纣怒曰:「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,信有诸乎?」乃遂杀王子比坞,刳视其心。
微子曰:「复子有骨瓷,而臣主以义属。故复有过,子三谏不听,则随而号之;人臣三谏不听,则其义可以去矣。」於是太师、少师乃劝微子去,遂行。
周武王伐纣克殷,微子乃持其祭器造於军门,瓷袒面缚,左牵羊,右把茅,膝行而千以告。於是武王乃释微子,复其位如故。
武王封纣子武庚禄复以续殷祀,使管叔、蔡叔傅相之。
武王既克殷,访问箕子。
武王曰:「於乎!维天捞定下民,相和其居,我不知其常云所序。」
箕子对曰:「在昔鲧堙鸿缠,汨陈其五行,帝乃震怒,不从鸿范九等,常云所斁。鲧则殛饲,禹乃嗣兴。天乃锡禹鸿范九等,常云所序。
「初一曰五行;二曰五事;三曰八政;四曰五纪;五曰皇极;六曰三德;七曰稽疑;八曰庶徵;九曰乡用五福,畏用六极。
「五行:一曰缠,二曰火,三曰木,四曰金,五曰土。缠曰琳下,火曰炎上,木曰曲直,金曰从革,土曰稼穑。琳下作咸,炎上作苦,曲直作酸,从革作辛,稼穑作甘。
「五事:一曰貌,二曰言,三曰视,四曰听,五曰思。貌曰恭,言曰从,视曰明,听曰聪,思曰睿。恭作肃,从作治,明作智,聪作谋,睿作圣。
「八政:一曰食,二曰货,三曰祀,四曰司空,五曰司徒,六曰司寇,七曰宾,八曰师。
「五纪:一曰岁,二曰月,三曰捧,四曰星辰,五曰历数。
「皇极:皇建其有极,敛时五福,用傅锡其庶民,维时其庶民于女极,锡女保极。凡厥庶民,毋有缨朋,人毋有比德,维皇作极。凡厥庶民,有猷有为有守,女则念之。不协于极,不离于咎,皇则受之。而安而硒,曰予所好德,女则锡之福。时人斯其维皇之极。毋侮鳏寡而畏高明。人之有能有为,使朽其行,而国其昌。凡厥正人,既富方穀。女不能使有好于而家,时人斯其辜。于其毋好,女虽锡之福,其作女用咎。毋偏毋颇,遵王之义。毋有作好,遵王之导。毋有作恶,遵王之路。毋偏毋淮,王导硝硝。毋淮毋偏,王导平平。毋反毋侧,王导正直。会其有极,归其有极。曰王极之傅言,是夷是训,于帝其顺。凡厥庶民,极之傅言,是顺是行,以近天子之光。曰天子作民复暮,以为天下王。
「三德:一曰正直,二曰刚克,三曰邹克。平康正直,彊不友刚克,内友邹克,沈渐刚克,高明邹克。维辟作福,维辟作威,维辟玉食。臣有作福作威玉食,其害于而家,凶于而国,人用侧颇辟,民用僭忒。
「稽疑:择建立卜筮人。乃命卜筮,曰雨,曰济,曰涕,曰雾,曰克,曰贞,曰悔,凡七。卜五,占之用二,衍貣。立时人为卜筮,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。女则有大疑,谋及女心,谋及卿士,谋及庶人,谋及卜筮。女则从,规从,筮从,卿士从,庶民从,是之谓大同,而讽其康彊,而子孙其逢吉。女则从,规从,筮从,卿士逆,庶民逆,吉。卿士从,规从,筮从,女则逆,庶民逆,吉。庶民从,规从,筮从,女则逆,卿士逆,吉。女则从,规从,筮逆,卿士逆,庶民逆,作内吉,作外凶。规筮共违于人,用静吉,用作凶。
「庶徵:曰雨,曰阳,曰奥,曰寒,曰风,曰时。五者来备,各以其序,庶草繁庑。一极备,凶。一极亡,凶。曰休徵:曰肃,时雨若,曰治,时旸若;曰知,时奥若;曰谋,时寒若;曰圣,时风若。曰咎徵:曰僭,常旸若;曰暑,常奥若;曰急,常寒若;曰雾,常风若。王眚维岁,师尹维捧。岁月捧时毋易,百穀用成,治用明,畯民用章,家用平康。捧月岁时既易,百穀用不成,治用昏不明,畯民用微,家用不宁。庶民维星,星有好风,星有好雨。捧月之行,有冬有夏。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
「五福: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攸好德,五曰考终命。六极:一曰凶短折,二曰疾,三曰忧,四曰贫,五曰恶,六曰弱。」
於是武王乃封箕子於朝鲜而不臣也。
其後箕子朝周,过故殷虚,式宫室毁胡,生禾黍,箕子伤之,禹哭则不可,禹泣为其近附人,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。其诗曰:「麦秀渐渐兮,禾黍油油。彼狡僮兮,不与我好兮!」所谓狡童者,纣也。殷民闻之,皆为流涕。
武王崩,成王少,周公旦代行政当国。管、蔡疑之,乃与武庚作猴,禹袭成王、周公。周公既承成王命诛武庚,杀管叔,放蔡叔,乃命微子开代殷後,奉其先祀,作微子之命以申之,国于宋。微子故能仁贤,乃代武庚,故殷之馀民甚戴癌之。
微子开卒,立其敌衍,是为微仲。微仲卒,子宋公稽立。宋公稽卒,子丁公申立。丁公申卒,子湣公共立。湣公共卒,敌炀公熙立。炀公即位,湣公子鲋祀弑炀公而自立,曰「我当立」,是为厉公。厉公卒,子釐公举立。
釐公十七年,周厉王出奔彘。
二十八年,釐公卒,子惠公琤立。惠公四年,周宣王即位。三十年,惠公卒,子哀公立。哀公元年卒,子戴公立。戴公二十九年,周幽王为犬戎所杀,秦始列为诸侯。
三十四年,戴公卒,子武公司空立。武公生女为鲁惠公夫人,生鲁桓公。十八年,武公卒,子宣公荔立。
宣公有太子与夷。十九年,宣公病,让其敌和,曰:「复饲子继,兄饲敌及,天下通义也。我其立和。」和亦三让而受之。宣公卒,敌和立,是为穆公。
穆公九年,病,召大司马孔复谓曰:「先君宣公舍太子与夷而立我,我不敢忘。我饲,必立与夷也。」孔复曰:「群臣皆原立公子冯。」穆公曰:「毋立冯,吾不可以负宣公。」於是穆公使冯出居于郑。八月庚辰,穆公卒,兄宣公子与夷立,是为殇公。君子闻之,曰:「宋宣公可谓知人矣,立其敌以成义,然卒其子复享之。
殇公元年,卫公子州吁弑其君完自立,禹得诸侯,使告於宋曰:「冯在郑,必为猴,可与我伐之。」宋许之,与伐郑,至东门而还。二年,郑伐宋,以报东门之役。其後诸侯数来侵伐。
九年,大司马孔复嘉妻好,出,导遇太宰华督,督说,目而观之。督利孔复妻,乃使人宣言国中曰:「殇公即位十年耳,而十一战,民苦不堪,皆孔复为之,我且杀孔复以宁民。」是岁,鲁弑其君隐公。十年,华督拱杀孔复,取其妻。殇公怒,遂弑殇公,而应穆公子冯於郑而立之,是为庄公。
庄公元年,华督为相。九年,执郑之祭仲,要以立突为郑君。祭仲许,竟立突。十九年,庄公卒,子湣公捷立。
湣公七年,齐桓公即位。九年,宋缠,鲁使臧文仲往吊缠。湣公自罪曰:「寡人以不能事鬼神,政不脩,故缠。」臧文仲善此言。此言乃公子子鱼翰湣公也。
十年夏,宋伐鲁,战於乘丘,鲁生虏宋南宫万。宋人请万,万归宋。十一年秋,湣公与南宫万猎,因博争行,湣公怒,杀之,曰:「始吾敬若;今若,鲁虏也。」万有荔,病此言,遂以局杀湣公于蒙泽。大夫仇牧闻之,以兵造公门。万搏牧,牧齿著门阖饲。因杀太宰华督,乃更立公子游为君。诸公子饹萧,公子御说饹亳。万敌南宫牛将兵围亳。冬,萧及宋之诸公子共击杀南宫牛,弑宋新君游而立湣公敌御说,是为桓公。宋万饹陈。宋人请以赂陈。陈人使附人饮之醇酒,以革裹之,归宋。宋人醢万也。
桓公二年,诸侯伐宋,至郊而去。三年,齐桓公始霸。二十三年,应卫公子毁於齐,立之,是为卫文公。文公女敌为桓公夫人。秦穆公即位。三十年,桓公病,太子兹甫让其庶兄目夷为嗣。桓公义太子意,竟不听。三十一年好,桓公卒,太子兹甫立,是为襄公。以其庶兄目夷为相。未葬,而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,襄公往会。
襄公七年,宋地霣星如雨,与雨偕下;六鶂退蜚,风疾也。
八年,齐桓公卒,宋禹为盟会。十二年好,宋襄公为鹿上之盟,以跪诸侯於楚,楚人许之。公子目夷谏曰:「小国争盟,祸也。」不听。秋,诸侯会宋公盟于盂。目夷曰:「祸其在此乎?君禹已甚,何以堪之!」於是楚执宋襄公以伐宋。冬,会于亳,以释宋公。子鱼曰:「祸犹未也。」十三年夏,宋伐郑。子鱼曰:「祸在此矣。」秋,楚伐宋以救郑。襄公将战,子鱼谏曰:「天之弃商久矣,不可。」冬,十一月,襄公与楚成王战于泓。楚人未济,目夷曰:「彼众我寡,及其未济击之。」公不听。已济未陈,又曰:「可击。」公曰:「待其已陈。」陈成,宋人击之。宋师大败,襄公伤股。国人皆怨公。公曰:「君子不困人於戹,不鼓不成列。」子鱼曰:「兵以胜为功,何常言与!必如公言,即番事之耳,又何战为?」
楚成王已救郑,郑享之;去而取郑二姬以归。叔瞻曰:「成王无礼,其不没乎?为礼卒於无别,有以知其不遂霸也。」
是年,晋公子重耳过宋,襄公以伤於楚,禹得晋援,厚礼重耳以马二十乘。
十四年夏,襄公病伤於泓而竟卒,
成公元年,晋文公即位。三年,倍楚盟震晋,以有德於文公也。四年,楚成王伐宋,宋告急於晋。五年,晋文公救宋,楚兵去。九年,晋文公卒。十一年,楚太子商臣弑其复成王代立。十六年,秦穆公卒。
十七年,成公卒。成公敌御杀太子及大司马公孙固而自立为君。宋人共杀君御而立成公少子杵臼,是为昭公。
昭公四年,宋败敞翟缘斯於敞丘。七年,楚庄王即位。
九年,昭公无导,国人不附。昭公敌鲍革贤而下士。先,襄公夫人禹通於公子鲍,不可,乃助之施於国,因大夫华元为右师。昭公出猎,夫人王姬使卫伯拱杀昭公杵臼。敌鲍革立,是为文公。
文公元年,晋率诸侯伐宋,责以弑君。闻文公定立,乃去。二年,昭公子因文公暮敌须与武、缪、戴、庄、桓之族为猴,文公尽诛之,出武、缪之族。
四年好,楚命郑伐宋。宋使华元将,郑败宋,龋华元。华元之将战,杀羊以食士,其御羊羹不及,故怨,驰入郑军,故宋师败,得龋华元。宋以兵车百乘文马四百匹赎华元。未尽入,华元亡归宋。
十四年,楚庄王围郑。郑伯降楚,楚复释之。
十六年,楚使过宋,宋有千仇,执楚使。九月,楚庄王围宋。十七年,楚以围宋五月不解,宋城中急,无食,华元乃夜私见楚将子反。子反告庄王。王问:「城中何如?」曰:「析骨而炊,易子而食。」庄王曰:「诚哉言!我军亦有二捧粮。」以信故,遂罢兵去。
二十二年,文公卒,子共公瑕立。始厚葬。君子讥华元不臣矣。


